最开始,故乡与我来说,最具吸引力的是那几个稍具古风的名字。

零陵,永州,宁远。

我出生在那个宁静好似即可致远的小镇。传说中舜呕心沥血大战恶龙,不幸驾崩葬在九嶷山,其二妃飞奔而至抚竹痛哭,是以打小我有斑竹可把玩大学时还拿来做服饰节创意以鄙院80名本科生的基数拿下一等,为了纪念他老人家,这一块儿地方就叫零陵了。一直它表示舜帝的头一个坟冢(完全没有逻辑嘛),前年春节期间在家翻《说文解字》,里边说“零,徐雨貌。”(当时我就很想改名叫徐雨貌),此书东汉出版,市志里查到零陵郡西汉建立,彼时的零压根不是一个记数字。又去找县志,原来那山又别称零山……

那著名的湘江与其支流潇水交汇在这里,永州是真正意义上的“潇湘”。
不晓得古时候是什么样的情景,或许先有人在这儿独钓寒江,而后围观者众,太多人家在河边流连建窝撘蓬,嘭嘭嘭嘭村庄小镇小城就这般长起来了。上次帮忙代购火车票的同学问我,你家现在还有蛇吗?古文中的零陵或永州城,现已改名叫芝山。
懒得动,就从家门口开始,顺着这条小河,去找传闻里的老街。

老街的入口处颇有两重天风貌。
一面毗邻河坝(-_-见到琼,忘记拍了)和即将完工的滨江楼盘。夏天至夜,河岸上的伏地灯与喷泉相携亮起,乌泱泱的中老年妇女们在广场上划掌踢腿跳起各式舞来,青少年们在一旁烤串吃冰还有文艺青年伏栏上任熏风敷面好不热闹。

一面是用颜色表达记忆的老房子,香樟立立。

有米粉店。

不知在装什么。
我极喜欢这种两侧行道树探到路中的街道,幽静清凉。
如BNU东大街,如鼓楼西大街上那家三元梅园。春有鸟翅响,夏有蝉鸣叫,秋有晓风声,冬天也是绿的。

渐渐就走到河边。河滩很浅,有渔船。

小城被河流一分为二,大致是铁路的建立带动了河西的建设,人们搭起浮桥后,河东渐渐才也有了开始。

一直住在河东,小时候觉得河西很阔大神秘。学了一点半吊子的城市知识,心里对学商政工的分布原理有了模糊的概念,反而少了那一点乐趣。

发展到某时候(98年?),有了水泥桥,大名潇湘大桥。

正午刚过,太阳冒了下头,鸬鹚兴奋地扬起了翅膀。

这一只在做颈保健操。

主人不在家。

 回望对岸,感觉又新鲜起来。

走完浮沉不定的桥面,迈过曾经很害怕的木梯,在岸上蹦一把。
水泥桥身和岸前高楼在侧,老浮桥带着令人自觉亲近的粉麦色,与映在水面犹犹豫豫的暗影一齐静静摇晃,仿佛一个笑嘻嘻的老顽童。

岸上是市场。水龙头咝咝地吐着水,螺蛳、鱼盆、肉案一个接着一个。两只狗头在案板上摆得整整齐齐,颗颗白牙泛着光亮对住我,意识到再近一点会有一张不错构图的照片,却没有胆量接近。

比较喜欢有生命和眼神的动物。

进入另一条街,觅湘路。

一顿乱搞……

好自由的裸鸭。

街口不远是家商场。

沿着想象中的旧城,想着自以为是的城市规划,一步步自清新的河边走过烟火味道的老桥,在空荡的菜市场打一转,转入人间山寨再回到沸腾的大街,真是宅女最佳遛街方式也。

夏目友人帳音楽集里的一首歌,太大了传不上来,切了一小段。

<完>

PS. 无比想家,泪洒火车站、从南至北,窝在下铺床掉眼泪。
背起包,回到寝室还是掉眼泪。